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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友对话樊登:要么击穿那个点,要么什么都不是

李善友对话樊登:要么击穿那个点,要么什么都不是

[来源:]    [作者]    [日期:2019-11-06 08:30]    [热度:]

编者按: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混沌大学(ID:hundun-university)。混沌大学是一所没有围墙的互联网创新大学,遍邀全球名师,拓展认知边界,奉献最专业、最实用、最顶级的互联网创新课程,陪伴这个时代最有梦想的人,早半步认知这个混沌的世界。

这是李善友教授第一次接受访谈,也是他5年以来第一次出书——在过去的8年里,他只做了一件事,打磨创新的底层理论。樊登读书创始人樊登,把读书变成了1800多万用户的习惯,他讲书被称为能有“化学反应”,总能引起一番畅销书浪潮。

为什么只谈创新?

李善友教授来到樊登读书《作者光临》栏目,为你详细讲解。

对话人| 混沌大学创办人李善友 vs 樊登读书创始人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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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摄图网)

为什么有这次对话?

樊登:李教授是我在创新和创业方面的老师。

李善友:我对樊登非常钦佩,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他,他都是快乐平和的,这给了我很多力量。

樊登:其实全靠演技。

李善友:(能演这么长时间,真不容易)。

“我曾心怀巨大不安”

樊登:您为什么这么喜欢研究创新?

李善友:在做职业经理人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不是我人生的未来,我一定要去当老师。2011年,我创业失败了,当时有个机会,回到中欧去做创业学教授。

所以创业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你失败了还可以去教别人去创业。

樊登:善友教授说的“失败”,其实是指把公司卖了,还挣了几个亿。

李善友:一点点,那时候我讲课的主题就一直是创新。一开始是在商学院里用管理的方式来讲创新,也就是案例教学法,把别人成功的经验讲给你听。但这样讲了三四年之后,我心里有巨大的不安。我意识到这是一种归纳法,把一个人在这个时空里产生的经验拈出来,说对另一个时空里的另一个人有效。凭什么?

我产生了巨大的疑惑,我相信创新之下有一个基础理论,只有找到这个基石理论,才能建立起这个学科。所以2015年,我去斯坦福大学做了一年访问学者,希望去全世界最好的创新教学的地方学习。事实上那年我什么也没学到,但帮我打开了一个窗口——我开始有了哲学和科学的思维方式,我把它叫做哲科思维。

在打磨了8年之后,我们有了三堂关于创新的核心课程——非连续性,第二曲线,第一性原理,也有了《第二曲线创新》这本书,我将这些年讲创新课的内容,整理出来作为教材呈现给大家。

少用眼睛看世界

为什么思维模型很重要?为什么我们需要去锻炼,才能避免在创业时交更多学费?

李善友:我们绝大多数人思考时,是用眼睛来看外部的世界的,眼睛所获取的信息占我们全部信息的80%。我们基于信息收集提炼出经验,然后用过去的经验来指导未来。

但是,一个人的经验边界太窄了,我在这个领域具备的经验,现实稍微改一下就迁移不过去了。后来我们所谓的理性,就是用思想而非眼睛来看这个世界。

思想看世界有什么好处?你把经验抽象化了,边界就更宽了。如果在思想里也提炼一个工具,我们称为思维模型。用思想、用逻辑把经验来抽象化为一个思维模型,简化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可以更好的解释过去,预测未来。

樊登:我怕大家听不懂,帮您举个例子。

以前每个人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会认为一切东西默认是静止的,拿手推它才能动。所以当牛顿和伽利略提出来说,一个东西的本质是,要么就匀速直线运动,要么就停着。当时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永不停止的运动物体,比如你说地球在高速运动,没有人能体会到,所以大家都不认为是真的。

所以伽利略就说,如果一个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其实就没有思维的能力。而科学家是通过科学实验,不断进行理论的基石推导,来向你一步一步的证明。

这就是教授刚刚讲的,思维模型的重要性,而不是单纯拿眼睛去看经验。

李善友:包括爱因斯坦、达尔文他们基本都是这样一个思维方式。

查理·芒格有一个经典的概念,叫多元思维模型。他说如果一个人想在商业世界里更好地应对,应该拥有多元思维模型,判断就会更加准确。

所以混沌大学特别讲究思维模型这件事情,我们认为具象的经验你学得再多,思维模型如果不够深,只是低水平的重复。一个成人最重要的学习方式,是增加自己的深度。

等死,还是死得更快?

李善友:回到《第二曲线创新》这本书,我把创新这个主题,拈出了十二个思维模型。

在今天这个时代如果不创新,那就是等死,因为过去的范式在当下已经越来越难以延续。但是如果创新,死亡的概率更高——这简直像一个无法逃离的二元悖论。

令人悲观的是,无论什么企业、什么产品,一旦遭遇极限点,能够重新恢复增长引擎的可能性不到4%。我看到太多的创业企业永远在低水平的重复,瞎折腾,没有突破那个破局点(阈值)。

樊登:那怎么突破这个阈值?

李善友:当年有人问达尔文一模一样的问题——怎么可能从一个物种突然变成另外一个物种?狼怎么可能变成狗?

达尔文天才地通过尺度转换解决了问题。他说,自然界无飞跃,是不可能从狼突然变成狗的。但是,在狼每一次繁殖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叫变异。每一次公狼和母狼生小狼,基因都会发生一点点变异。累积起来等有一天环境发生变化了,这个变异就会成长为第二曲线的新物种。

这句话给我带来巨大的启示:所谓创新绝对不是多元化。我所主张的分形创新是恰恰在第一曲线里注入创新,当环境变化时,很可能其中某个子创新就会成长为第二曲线。

樊登书店就是一个完整的例子,它从樊登书城这个第一曲线里变异成长,最终成长为一个完整的第二曲线。

樊登:我们本来没打算做樊登书店,因为要花好多钱。但后来做了很多樊登的各地代理商,这些代理商自己做线下活动,开了书店。我当时意识到,书店不能开成卖书的地方,要开成卖知识的地方。

于是,我们就开始把这个小小的可能性慢慢放大,做到今天已经有300多家书店。

李善友:分形创新不是布局出来的,而是从第一曲线里边长出来的——这个思维模型让我到今天都很骄傲,它非常大程度的解决了大家的创新焦虑。大家一定要专注第一曲线,也就是原有的业务,但是要在里边不断探索创新,看是否能从里面长出未来的业务。

过去人们创业,都讲究宏大的愿景,或者追求完美的结果。但在分形理论中,过程比结果重要。当你把现在的每一步做到极致去迭代,美好的结果自然会发生。

乔布斯说,我做产品从来不做三年以上的规划。但是,他每做一个产品,就已经在想着如何迭代它。这个想法就是分形创新的精髓——永远在过程当中。

樊登:比如说诺基亚在做功能手机的时候,每眨一下眼睛就能卖掉一部诺基亚手机,但其实功能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极限点,过了极限点,将一部手机也卖不出去。这个时候苹果在做智能手机,智能手机什么时候能够突破那个破局点,业务快速增长起来?苹果其实也不知道。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两件事同时发生,诺基亚突然卖不出任何功能机,苹果手机开始快速增长。所有的产业、所有的企业都要面临这样的状况。

价值千金的判断

樊登:您书里有个精彩的案例,王兴在做美团时,突然决定把所有PC端的流量导给移动端。那个时候人们使用智能手机还没那么多,PC上还有特别多流量。但王兴就作出了这个判断,非常惊人。

李善友:这是一个价值千金的判断。而且,美团的整个大的第一曲线是团购,大家还记得当年的千团大战,王兴号称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干掉了所有的对手,但团购这个行业却面临了极限点。

王兴非常了不起,在极限点到来之前的2012年,他就预见了这件事情。他把合伙人调出来成立独立小团队,然后去研究各种日单超过一千单的APP,做了大量的研究后,决定做外卖,然后重兵投入。外卖业务成长起来以后,第一曲线的团购部门就都不要了。

樊登:我看这段以后,就跟我们公司布置了一个任务,我说我下个礼拜去上海,把咱们全公司所有有可能带来十倍增长的业务部门负责人叫过来,从中寻找能带来十倍增速的小业务。

李善友: 行业中任何一个要素发生十倍速变化,是最重要的识别信号。

一个著名的例子是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他是华尔街精英,1994年看到一组数据说,万维网的传输数据增长了1024%。这个数据震惊了贝索斯,他说我从没见过任何另外一个领域能在一年时间里发生百倍速增长,这证明这个行业有巨大的机会。

然后,他放弃了在华尔街的生活,从纽约开车到西雅图,做出了亚马逊。

第二个关键问题是,如何击穿破局点?物理学里有个效应叫相变临界点,就是你到这个点就过去了,不到这个点就没有用。我最早从乔布斯那里看到,他说你要么特别成功,要么什么都不是。当时我觉得这个人太苛刻了,现在明白他说的是对的——阈值不突破,投入再多也没用。

樊登:就像烧开水,你烧到99度它就不开,只有烧过100度它才开。

不要高估未来两三年内会发生的变化

李善友:另一个有意思的思维模型是战略杠杆。《好战略坏战略》这本书给我一个巨大的启发,即战略就是杠杆作用。

贝索斯有一句话对我影响很大。他说经常有人问我,未来两三年什么会变化?这个问题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问题是,你应该问我,“贝索斯,未来十年有什么不变的东西?”

如果你能找出一个不变的东西,把资源、战略支点架构在它之上,较上十年的劲,别人就很难跟上你了。

所以,一定要去找战略支点,找到那个长期不变的那个东西。就像贝索斯把运营作为抓手,乔布斯把产品作为抓手,其实抓什么无所谓,但一定要找到一个适合你的抓手,然后把全公司的力量通过某一点压下去。

樊登:其实很像比尔盖茨说过的,人们总是低估5到10年内的变化,但是高估1到2年内的变化。这句话我们以前觉得是心灵鸡汤,没有意识到为什么。理解了第二曲线这个思维模型,你就理解了,在1-2年内很有可能你没有击穿阈值,但好战略会在10年内起到巨大的作用。

如果问我,什么是创业的第一法则?

李善友:答案是,与其更好不如不同。

新创业的企业往往想去比较肥的领域跟在位企业竞争,认为这是低风险市场。很多人说我比大公司更有斗志,更有使命感,所以更强。但有统计数据显示,这样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点几,非常低。那么又有多少创业企业选择这个危险的领域?高达2/3的数量。

所以德鲁克说:大家都认为创业是有风险的,但我认识的那些成功的创业者,没有一个人是爱风险的,他们都是风险规避者。

樊登:有个电影叫《印度合伙人》,男主角给他老婆做卫生巾。他们当地的人不用卫生巾,他就给他老婆亲自动手做,做得又low又糟糕。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就努力去研究,结果获得了巨大的财富。

在英国、纽约这种地方,人们已经在非常狭窄的市场里不断的厮杀,设计比基尼能够用的卫生巾,运动、瑜伽能用的卫生巾……但事实上,真正的大市场在印度这样的空白低端市场上。

李善友:甚至夸张一点说,低端大众市场是上帝留给创业者的唯一的窗口。克里斯坦森用数据证明说,在这个领域里初创企业竞争的成功概率是37%,比跟巨头正面直接竞争的成功率高出6倍。

樊登:非常感谢李善友教授人生第一次接受访谈。

我相信大家听得很过瘾,如果希望能够更多听到教授的讲课,那就去读《第二曲线创新》这本书。最好是在创业过程中,像菜谱一样拿着这本书去实践,拿着它去做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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