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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涛:为何华为英雄辈出?

田涛:为何华为英雄辈出?

[来源:]    [作者]    [日期:2019-10-14 08:15]    [热度:]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正和岛(ID:zhenghedao),作者:田涛 凯时官网华为国际咨询委员会顾问

任正非和华为,是我们这个时代、这个民族的堂吉诃德

大凡英雄,大都有过如此的生命历程:从最低谷仰望太阳,咬着牙,挺着胸,千难万折,一步一步走向太阳、爬向太阳。这样的男人和女人就叫做英雄,这样的组织就叫做英雄组织。

太阳代表着理想。理想有三个特征,首先它是灿烂的、绚目的,有强大的引力;第二它是灼热的,太阳最中心的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第三它是遥远的,在庸常之人的眼中遥不可及。

英雄们无不是从卑微起步,从低谷爬升,但他们共有的特质是雄心勃勃,野心万丈,这注定了他们必须有超人的意志力、忍耐力、直扑火焰的殉道精神,但他们在火焰中会升腾为“烧不死的鸟”——凤凰。为理想而飞起来,飞不动了就走起来,走不动了就爬起来,爬向太阳,爬向理想。

这就是我们关于英雄的定义。

而任正非对华为的定义是:我们就是一条路,一根筋,就像爬雪山一样,慢慢往上爬,一旦爬不动了,滑下来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上爬,总有一天会爬上山顶……

组织的理想是开创者们设计、创造的。创始者格局有多大,“挂在头顶的太阳就有多大”。

华为前高管郑宝用,刚加盟华为时,任正非问他:郑宝用,你认为将来华为的销售额能到多少?郑反问:老板,你先说能做多少?任正非答:也就400多亿吧。郑说:老板,你说保守了,怎么也能到1000亿!这是在1989年,华为上一年的销售额仅仅一个多亿人民币,而且也没有自己的产品,主要是以代理销售香港鸿年公司的交换机为营生。

这是一个很卑微的起点:无资本,无背景,无技术,无人才,但他的创始人却敢于扯起一面宏大的旗帜,敢于声嘶力竭地为追随者们画饼:20年后,全球通信行业三分天下,华为有其一!而追随者之一的郑宝用嗓门更高,牛皮吹得更响……

一位华为高管对郑宝用有个评价:郑宝用当年最重要的作用是给老板壮胆,夜半行路一起吹口哨。什么叫做理想?一个人吹牛一群人响应,一大群人相信,大家伙一起拱着头朝前冲,实现了的就是理想

华为几十年就是这么磕磕碰碰走过来的,老板是梦想家,从上到下有一批郑宝用式的“共梦者”和18万热血奋斗者、圆梦者。

一位网友在看过任正非接受媒体采访的文章后,发微信给我: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唐吉诃德,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唐吉诃德,任正非和华为就是我们这个时代、这个民族的唐吉诃德。

将旗帜扯得大大的,挑战不可能,以长矛战风车。但别忘了唐吉诃德这位大英雄背后有个桑丘,任正非身后有一批、有一大群“桑丘”: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意志是统一的,个性是多元的。

不同在于,任正非与唐吉诃德相比,他既是一个热烈的理想主义者,又是一个冷竣的现实主义者,他的十几万追随者们又无不是在理想使命召唤下的英雄派、行动派——强大的执行力是华为最鲜明的组织气质。

理想越大,苦难越大

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伊尔2飞机的画面,70多年后突然通过全球各大媒体传遍了世界:这是关于一家中国公司的写照,它正在遭遇超级大国美国的全面而精准的打击,但它却没有被击落,还在穿越枪林弹雨疾飞。

任正非在与欧洲六大商学院的十位教授座谈时说,我晚上上网时无意中看到这幅照片,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这不就是华为吗?翅膀被打成了筛子,发动机和油箱还好好的……

我相信任正非在被这幅画面震撼时,不仅联想到今天的华为,也一定会想起30年来华为所面临过的无数坎坷。理想越大,苦难越多,苦难越大。

我访谈过华为几百位各部门的管理者、专家和基层员工,和任正非也有20年以上的高频次交流,我时常感慨,华为能够存活下来并且发展到如此规模,是个异数,30年若干次外患内忧,濒临深渊,有几次几近倒闭,居然在最后关头都挺了过来,实在应了那句话:上帝要让你进天堂,就要让你先下炼狱。任正非在回答记者关于创业30年的心理感受时说:痛苦,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前几天任正非拜尼古拉斯·尼葛洛庞帝为老师,尼葛洛庞帝也是乔布斯的老师,西方有媒体将任正非和乔布斯做比较,认为他们都是极少数改变和正在改变世界的人。

但在我看来,任正非和华为所面临的创业环境、国际化环境比乔布斯和苹果不知要艰难多少倍!如果把乔布斯放在中国,把任正非放在美国,乔布斯不见得能成功,任正非成功的概率却会大得多!因为首先一点任正非的神经肯定比乔布斯粗糙很多,意志也肯定比乔布斯强悍很多……

华为一位资深高管告诉我,大约是1993年前后的某一天中午吃饭时间,他在餐厅排队打饭,“老板在我前面排队,脸色很不好,我问他:老板你怎么啦,生病啦?”老板冒出一句:“吃了这一顿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公司帐上没钱了。早期十多年,华为经常面临资金拮据、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困境,而为了未来还必须不断加大对研发的投入。

我在《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华为》一书中写到一个细节:2000年前后,任正非经常夜半惊悸:公司每月要发出3亿多人民币的薪水,万一发不出薪水了,怎么办?可以说长达十年左右,他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乃至于恐惧状态,所以他才说“我天天思考的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忧心公司随时会垮掉……

岂止是资金短缺?华为从来都是一家“穷公司”,今天的华为在全球500强企业中也仍然是一家“穷公司”,但它的研发投入却位列全球排行榜第5位。

华为过往30年所遭遇的诸多危机根本上是“出身”问题,有学者指出,作为民营企业,华为之所以在中国30多年体制演化的背景下能够活下来,和任正非的两大战略有很大关系,一是把股权释放给了全体劳动者,自己仅剩1%多一点,二是走出去,用国际化的成功证明华为是一家走正道的市场化公司……

走出去谈何容易?2003年的某个早晨,我与任正非在西安芳林苑酒店的湖边散步,任正非面色凝重地说:我们的国际化已经八年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到现在还看不到希望……

时势造英雄,平台造英雄,对手造英雄

《圣经》中说:要有光!

乔治·吉尔德在《通信革命》一书中有一个观点非常深刻:极端的稀缺和无限的丰富的相互转化,构成了人类商业进步、技术进步的底层逻辑。

中国改革开放的40年正是沿着这一轨迹螺旋式演进的,世界经济的全球化、技术与资本的全球化、通信产业的全球化也是在这一悖论之中充分展开的。

改革开放与全球化就是“华为之光”。没有这样一个“时”+“势”的总背景,任正非即使有多么狂大的野心和多么卓越的能力,到头来也只会是一位失败复失败的唐吉诃德。时势造英雄。

平台造英雄。华为一位主管在微信朋友圈留言:一生有两大际遇,一是高考,二是加入华为。我相信大多数华为的中方员工都会有这样的感慨。改革开放与全球化造就了华为奇迹,华为造就了18万英雄。

我在多个场合讲,华为不是任正非一个人的故事,是18万人的故事,剑桥嘉治商学院一位老师评价我和华为同事访谈、编辑的“华为系列故事”丛书说,华为总有一天会衰落会消亡,但这些故事和案例却会时间越久越珍贵,越有影响力。这是真正的英雄史册啊!

英雄无不有强大的对手。过往40年的全球通信产业是一部波澜壮阔的正剧、大剧,无数的科技英雄、产业英雄投身其中缔造历史、改变历史,华为在深度参与这一历史进程的同时,从弱小走向强大,从幼稚走向成熟,这中间固然充满了艰辛与磨难,但正是对手们为华为竖起了追赶的标高,对手们的卓越激发了华为超越对手的勇气,与高手起舞就得向高手学习——事实上华为真正的老师只有一个,那就是美国和美国企业。

没有了对手,未来就失去了方向。罗马帝国一位将军在打完胜仗后,不胜哀伤地慨叹:没有了敌人,我们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没有了对手,组织的品格也会变味、变质,甚至充斥着内斗和懈怠。所以在美国全面打压华为不久,有一位华为著名高管居然庆幸:华为的运气真好……

16年前,美国思科公司起诉华为,使华为被全球通信行业刮目相看,助力华为在国际化之路上大步腾飞,今天一个国家、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科技大国视华为为对手,不仅为华为做了前所未有的广告,更是在华为的中年前期为它注射了一剂超能量的青春激素,使它的组织肌体更加充满了斗志、激情、凝聚力和英雄气。

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有一句台词:有的鸟毕竟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翼太光辉了。

钢铁般的信念冶炼钢铁般的组织

英雄主义文化始终贯穿于华为的全部历史,浇筑在华为的混凝土组织中。那么,英雄文化都有那些特质?

首先是信念,是使命精神。“国家,荣誉,责任”是西点军校的校训,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美军的军魂。

推荐大家看一部电影《血战钢锯岭》,描述的是美军和日军在冲绳岛战役的一场极其惨烈的较量,军事较量背后是信仰之战,信念之战。美军从士兵到各级指挥官信仰的是基督教,影片的主人公更是一位极端虔诚的基督徒。日军从上到下信仰的是天皇。

《血战钢锯岭》中所呈现的美军士兵迎着密集弹雨、扛着爆破弹扑向碉堡、一个倒下了、一个顶上去又一个顶上去的无畏牺牲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它不是导演的渲染,而是历史的真实记录。

这样的英雄故事存在于一切伟大组织、伟大民族的基因中,我们中华民族也有自己堵枪眼的英雄黄继光、扛炸药包的英雄董存瑞……

看一个组织有没有未来,就看在重大危机关头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冲上去为组织扛炸药包、堵枪眼!美国打压华为是对华为文化的韧性、制度弹性的压力测试,结果是令人欣慰的,18万人中的绝大多数激情澎湃,众志成城,快速进入“战时状态”,与时间赛跑,与危机赛跑,最显著的一点是,几乎每一个园区、每一座办公楼都在夜半时分灯火通明……数万华为英雄在加班加点“补弹孔”、“堵枪眼”。

这是一个有信仰的商业组织。华为人的信仰是什么?为客户创造价值,实现人类梦想——这和美国的清教徒们“建立人间天国”的理想在本质上是相通的。

在疟疾肆虐的非洲大陆,是华为人以20年左右的坚韧不拔为填平人类的数字鸿沟在奉献;在战火纷飞的中东,在发生地震、海啸的阿根廷、日本、尼泊尔……是华为人在为通信畅通提供保障;在地球的南北两极、在海拔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在零上45度以上的极热之地和零下30度以下的极寒之地,到处都能看到华为人的身影和华为的产品、华为为消费者所提供的信息服务。

任正非说:我们绝不会和美国人拼刺刀。我们的理想是为人类服务,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消灭别人,大家能共同实现为人类服务,这不是更好吗?

华为在30年的科技探索、市场探索中,发展出了自身的精神史。

任正非关于华为的“理想”是随着华为的发展和强大在不断演进的,从美国英雄”早期的“活下来”、“三分天下有其一”到近些年的“为人类服务”,但30年华为的信仰、信念却是从未改变过的:“拜上帝教”——客户是华为唯一的上帝,而不是“拜资本教”。

事实上,这是一个古典的商业信仰,IBM、杜邦、惠普、通用汽车、休斯飞机等美国大企业的领袖们,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和华为一样都信奉“以客户为中心”的经营哲学、管理宗教,因此他们被称为“新时代。

华为,一支类军队的商业军团

英雄文化特质之二:敢作战,能作战,善作战,战必胜。

华为在早期研发程控交换机时,板子上零部件很多,任正非对刚加入公司不久,负责第一代局用程控交换机开发的徐文伟说,可不可以开发一颗芯片,将这些分散的零部件都集成进去?

徐文伟分析后告诉老板:可以做到,但芯片投片失败率很高,一次失败了两万美元就打水漂了。两万美元对初创不到5年的华为是个不小的数目。任正非果断拍板:投!砸锅卖铁也要投!

结果运气好,一次投片成功了。今天华为高端芯片、光传输、核心网、5G在全球业界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首先是因为华为敢于面向未来去“赌博”——敢作战,其次是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研发团队、最一流的科学家群体和开发人才——能作战,再者是IPD带来的研发流程——善作战。

尽管华为在几十年科研历程中不乏失败的案例,但总体上做到了“决心一旦下了,基本都能实现目标,甚至超预期实现”——战必胜。

在技术创新上,任正非从来的观点是:鼓励冒险,容忍失败。海思芯片主管何庭波十二年前给任正非汇报工作时表态:我们要争取一次投片成功(今天一次投片的成本是数百万美元),任正非当即插话:一次投片成功的观点是反动的,没有失败哪会有创新?创新就是要舍得浪费,敢于浪费……

华为有一个很重要的组织特征:只要是确定了的重大研发或市场战略,就会快速从全球集结优势兵力,咬定“城墙口”,先开一枪,再打一炮,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大兵团一涌而上,从当年的“石岩湖会战”(83位工程师封闭在深圳一家宾馆几个月进行产品突击研发),到5G的十年塵战……

华为的市场与研发作业模式、团队的行为方式,乃至于员工的工作语汇,不是大量的英文字母缩写(类IBM)就是充满了英雄气的类军事用语。它更像一支商业部队。

华为以短短30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崛起为全球化科技企业,秘诀之一就是向中外军队学管理。20多年前初识华为,我最深刻的印象之一是许多华为员工在读《西点精神》、《西点军校》、《西点法则》这一类图书,毛泽东的“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军事战略原则、林彪的“一点两面三三制”的战术原则是市场一线主管、基层管理者的口头禅,至今仍然被他们奉为致胜的不二法宝。

军队是最具创新力的组织,没有之一。无论是技术创新还是组织创新,军队从来都是创新的引领者,计算机、无线通信、互联网、人工智能……

无不缘于军事需求和军事研究、并最终转化为商业技术和产品,并且军队创新是不计成本的,没有投入产出比的概念,一切围绕着未来、围绕着“打赢下一场战争”。《五角大楼之脑》这本书对此有详尽的叙述。

军队是最具效率的组织,没有之一;军队是最具执行力的组织,没有之一;军队在强调纪律、服从的同时,不仅不会去泯灭个体存在,而且还以丰富、热烈、简明的一整套方式和手段去激励士兵们的活力、勇气、斗志;英雄主义永远是军队文化的主旋律。

本质上,军队是与死亡对抗的组织,所以它也最具危机意识。同样,“活着还是死去”也始终是企业和企业家面临的冷峻命题,“人的寿命越来越长,企业的寿命越来越短”,要想逆周期生长,唯有持续创新、持续提升效率、持续强化组织的执行力,从这一层面讲,军队是企业最好的学习榜样。

我曾问任正非:华为更像哪一支军队?任正非答:韩先楚的部队,或者薛岳的部队——一个是中共军队善打硬仗、总打胜仗的名将,一个是国民党军队的名将,指挥过松沪战役、武汉战役、长沙战役。

失败并不可怕,怕的是意志涣散

英雄文化的特质之三:极限挑战、极限压力下的超强意志。

上甘岭是任正非30年来经常讲到的一个词,它意味着严酷的生存条件,更意味着“意志决胜论”与“火力决胜论”在不同时空背景下的搏弈。美军以五倍于常规的“范弗里特弹药量”将上甘岭的前沿阵地炸成了一片焦土,但却没能朝前推进一步,一支装备极其简陋的农民的军队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精锐部队整整较量了43天,依靠的是什么?

必胜的信念和永不言败的意志力。《上甘岭:最长的43天》这部记录片任正非反复看了无数遍,就像他若干次参访诺曼底一样——上甘岭战役与诺曼底登陆战役都是人类意志史的奇迹。

长征,同样是人类意志史的经典,我特别推崇美国记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写的《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和王树增的《长征》,这两本书可以对照着一起阅读。

今天的华为已经拥有强大的实力基础,这些年任正非经常讲要用“范弗里特弹药量”密集轰炸“城墙口”,与此同时,华为又持续以各种激励手段在组织中张扬英雄主义文化,“火力制胜”+“精神制胜”双轮驱动,对于面向未来的华为尤其重要。

但“火力”是人驾驭的,“人的因素第一”是任何成功组织在任何阶段都必须坚守的永恒信条华为30年本质上是人的经营的成功,任正非用一条金线(使命+愿景+价值观)将18万珍珠、裴翠、钻石连接了起来。

英雄文化的特征之四:胜则举杯相庆,败则拼死相救。这句口号式的语言在华为喊了30年,它岂是令人热血激荡的一句口号?它已经渗透进了华为的文化基因、制度基因乃至于考核机制之中。

我在和非洲、东北欧一些华为的基层主管、在和华为终端大中华区一些主管交流时,经常听到他们讲“兄弟连”,什么叫“兄弟连”?有一位国家代表说,在战场上,你从不担心把后背亮给你身后的兄弟……

30年来,华为文化绝非净土,从20多年前IBM对华为“厚重的部门墙”的诊断到这几年“心声社区”对争功诿过、各扫门前雪现象的尖锐批评就可以看得出来,但凭心而论,“胜则举杯相庆,败则拼死相救”的团队精神在华为始终是主流文化,越是在一线、在基层越为突出和明显。

英雄文化特质之五:宁可向前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不战而降,岂能称作英雄?三八线是上甘岭数万将士不屈的意志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判桌上谈出来的。

华为今天的行业地位,也是从最底层步步为营打出来的,而非一味妥协、让步达成的,要想成就未来更大的辉煌,为人类更好的服务,同样必须立足于进攻、进取,虽然前行的路上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但只要奋力坚守和拼搏,一切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

当你一味示弱时,打压你的力量愈鄙视你;当你是狮子时,对手会敬畏你,虽然它还会打压你。

希腊神话:关于英雄的悖论

英雄文化特质之六:追求自由与自我克制。

《荷马史诗》中的大英雄奥德修斯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正是他以木马计里应外合,攻破了希腊联军长达十年未能攻下的特洛伊城。

英雄凯旋归故里,路过大海,海面上有一座岛屿,岛屿上住着会唱魔歌的海妖,歌声充满了蛊惑力,过往的海员无不受到迷惑,驾船驶向礁石船毁人亡。

奥德修斯听从了女神喀耳斯的忠告,命令部属们用蜡塞住耳朵,然后又让人把他捆在桅杆上。距离魔岛越来越近,魔歌越来越响亮和迷人,奥德修斯的理性无数次被击穿,无数次想挣脱束缚扑向诱惑……然而他挺住了。

这是一个极富哲理的希腊神话。向往自由、追求欲望是人的天性,越是英雄和天才,欲望越强大,对自由的渴望越热烈,他们的创造力和冒险精神释放的越饱满,对组织、对社会、对人类的贡献也越大。

然而,真正的英雄又都深知自由必须植根于秩序之中,同时又要善于自我克制。而且,他们也深知个人英雄也必须植根于群体英雄之中,正像《清教徒的礼物》一书中说的,“在孤独中自得其乐的不是野兽,就是上帝”,人间英雄是一群个人英雄的集合体。

卓越的组织既要塑造英雄,培育英雄,给英雄们构建广阔的用武之地,又要给英雄们设定方向和边界;既要推崇个人英雄,又要在释放个人活力的同时,把千万不同出身、不同背景、不同年龄、不同个性的个人团结在一起为共同目标奋斗。

然而,这只是一个静态化的理想设计,随着组织在不同阶段的演进变化,组织领袖常常必须在两极悖论中不断进行调整,此一时呼唤个人英雄,彼一时突出群体英雄;此一时偏向于解放人的手脚与大脑,彼一时偏向于秩序与规则。一切围绕着达成目标,一切围绕着达成健康的目标。

结语

华为戏剧性的改变了许多知识劳动者的命运,十几万青年人因为激情和对财富、成长、成就感的渴望而结合在一起,在华为这个催生英雄的平台上成为英雄。

唐吉诃德诞生于骑士精神消亡的时代,所以他饱受世人的奚落和嘲讽,但他被历史铭记住了;华为诞生于、成长于英雄文化褪色、理想主义空气日益稀薄、消费主义弥漫的年代,所以在它过往的几十年也总是遭遇误解和抨击,是美国人让它变得更加开放和透明,更加富于激情和斗志,它的有些古典交响曲意味的、工业时代的英雄主义气质(征服精神+激情+秩序感)也逐渐被世人所知、所理解、所敬重。

对华为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对华为的每一位奋斗者来说也是一生中的荣耀和传奇。

排版 | 刘雯君 

审校 | 钟灵   主编 | 叶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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